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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温医生怜悯地摇了摇头，对周遭的护士说道：“这孩子也算与我有段孽缘，这治病的钱就从我工资里扣吧。”

丰讯环起手臂，颇有兴趣地打量着他。

温医生应该是刚从手术室里出来，眼镜边上沾着的褐色血渍遮过若隐若现的黑眼圈，刚才似乎咬到了因为干燥开裂的唇，一抹殷红绽放在嘴角。

丰讯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牌照上。

温莲。

似乎是个温柔而美好的名字呢。

温莲拍了拍丰讯的肩膀表示感谢，随后有条不紊地安顿好围观的人群，最后才略为抱歉地站回到丰讯身旁。

“啊，先生您受伤了。”

丰讯闻言低下头，才发觉刚才护住温莲的手臂隐隐作痛，半尺长的伤口横贯在手臂上。

温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像是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愧疚，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坦然，麻利地将发带摘下，系在丰讯的手肘前端。丰讯比他高些，低头的时候能透过发丝看到他脖颈上红色的小痣。

“到护士站休息会儿，我帮您说说看能不能快点儿叫上号。”他从丰讯手中抽出挂号纸，对着护士吩咐几句，随后顺势给丰讯倒了杯温开水。

禁不住温莲关切的目光，丰讯干咳一声闷声喝下一大口。

“忙你的吧。”对方毕竟是工作中的医生，围着自己转实在不妥，丰讯讪讪道，随着温莲留下一个浅笑转身离去，他的目光悠悠忽忽飘到一旁。

犯事的男孩已经被带走，人群也散去七八，那母亲还在呜咽哭泣，年轻的小护士正温和地劝导她。

至于她手上的画像...

那是个典型的农村男孩，淳朴的脸颊上挂着羞涩的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倒映出属于美好未来的点点星火。

这个男孩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丰讯抿了口水，再抬眸，那位可怜的母亲恰好抹了把泪，刚才在地面上沾上的尘埃好巧不巧沾在画像脸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