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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1页）

他们几个打做一团，在推搡间，向聊撞倒了切割纸张用的闸刀。他还没来得站稳就被人揪着头发拉了回来，他们戏谑地问向聊装什么贞洁烈妇，不是高三才毕业就上赶着吊男人去了吗。

展趣。

向聊觉得恶心极了，面上却笑着。他说：是啊，是我上赶着去的。

这场混乱的斗殴是由监狱长叫停的。监狱长的身后还跟着向聊熟悉的那张面孔。

向聊别过脸去，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去。却不想有人刻意在向聊往后退去的时候伸了一脚，向聊没站稳，兀的向前扑倒，好巧不巧撞上了那一把被向聊自己撞到的闸刀上。

血流如注大概就是用来形容这个场面的。

向聊捂着自己的脖子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是想说什么的。在这个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的地方，向聊恨自己还是下意识的望向展趣的方向。他看见那个男人皱着眉，嘴唇抖了抖，眼神复杂，但是向聊读到的更多还是快意。

对方对于他的苦难是十分满意的。

失血过多叫他沉沉地昏睡过去。

再醒来的时候他的床边坐了他的外婆。老人累极了，眼睛有点肿，眼底的黑眼圈很重，这会儿趴在床边小憩，轻轻地打着呼噜。

向聊抬手，下意识地想要摸自己的脖子。他只摸到了厚重的纱布和冰冷的一些辅助呼吸的仪器。他张了张嘴，剧烈的疼痛打破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。他一时间又觉得困极了，目光投向床头的老人，扭过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12.

有人帮他办理了保外就医。

这是向聊在做康复的时候从护士那里得知的。

他那段时间一天当中大多数时间其实都在睡觉，连康复都懒懒的，极尽敷衍。他的外婆说学校返聘他们回去继续教书，让向聊好好的做康复不要有心理压力。

向聊还是不爱说话，经常坐在床上发呆。这一坐就是一整天，只有两位老人在的时候他有点人气。但是老人走了之后他又把自己关起来了。他当时的主治医生担心他心理出了问题，也曾帮他联系过精神科的同事。但是向聊不配合，也就草草作罢了。

有天，老人来看他的时候正巧下起太阳雨。向聊看着外婆瘦弱的身子在雨中小跑，恍惚间想起小时候外婆告诉他，晴天下雨是因为狐狸家在办喜事，在提醒人类回避，看见了的话会遭报应的。

因为他小时候常说这是迷信，所以狐狸生气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