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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虽则谢家老太爷早已致仕,朝中却依旧有不少陈郡谢氏出身的身居六部高位。到今日谢青崖回京,越发光耀了谢氏一族的门楣。
“十七郎谦虚了,庭州刺史冯戟上书的奏折朕皆阅过了,如若不是你关键时刻出谋划策,带兵上阵英勇抗敌,此战胜负难料。谢家效忠朝廷百年,向来以文拔萃,不想倒出了你这么个将才,当真难得。”太元帝言及此,示意身旁的掌事宦官,“传旨,封谢青崖为神策军大将军,统领京城禁军……”
皇帝话音未落,赵嘉容身后之人便沉声开口:“陛下三思。”
荣相不紧不慢地举着笏板出列:“禁军守卫皇都,责任重大,主将人选当慎之又慎,万望陛下三思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百官之间目光交错,心思各异。
太元帝静了半晌,目光在众臣之间逡巡,忽然开口道:“靖安,你以为如何?”
赵嘉容眼皮子一跳,抬眼望过去,皇帝的神色晦暗难辨。
她微侧过头,迎着谢青崖望过来的目光,缓缓开口,掷地有声:“儿臣以为,谢将军年纪尚轻,经验不足,难堪如此大任。”
她话音落下,殿内静了片刻,不少视线在靖安公主和谢将军之间游移。
赵嘉容言罢,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。
众臣对公主此言并不意外。毕竟靖安公主身上可流着一半荣家的血,没有荣家,她哪能有如今恣意的日子。
意料之中又有些唏嘘,当年靖安公主大婚一事震动京城,后来和离收场也是闹得沸沸扬扬,人尽皆知。
人后怨偶,人前仇敌,真是孽缘。
满殿皆是重臣,皇帝只挑靖安公主垂问,分明是已有向荣家妥协的意思,给自个儿寻个台阶下罢了。
西北军是荣家的兵,原是如今的安西都护、当年的洮州刺史荣建一手建立的军队,镇压西域几十年,威名赫赫,令西戎诸国闻风丧胆。
若无当年的西北军,无荣家,便无如今的皇帝。当年皇帝尚是肃王时,并非帝位争斗有力人选,就藩西北,离京城千里之遥,乃是荣家的西北军一力将之送上九五至尊的位子。
后来西北军一分为二,一部分驻扎西北,由安西大都护荣建统领,另一部分则调回京都,编为禁军,赐名神策军。神策军主将空悬多年,底下统领皆为荣家旧故,兵权实际仍由荣家把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