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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问塔主在吗?”
在某个悠闲的黄昏,大贤者之塔一楼大门处,传来这样的叫唤声。林从改造成封闭式的楼梯间出现,眼前是六位冒险者。看那鲜明的打扮,猜测这样的组合是双战士、弓手、法师、僧侣和一个猎人。
猎人、弓手的区别,在于前者轻装短弓,后者盔甲长弓。猎人通常还附有探路、前哨的职责,又是野外狩猎、追踪或回避魔兽的一把好手。某些找不到优秀猎人的团队,才会用盗贼类的职业替代。
可以算是一个蛮标准的小型冒险团体了。林走上前,客气地说:“在这偏远地方,可以看到高等战士可真是罕见。不知道诸位贵客到访,有什么事情?”
这群人,大多有着精干剽悍的眼神,大块肌肉。装甲护具虽然有些斑驳掉色,但绝对保养良好,能够发挥完整的保护作用。里头那位年长的重装战士是团体的领队,他向前一步,说:“旅程行经此地,看天色已晚,想要在贵处借住一晚。明天清早就会离开。”
迷地世界的魔法塔有镇守一地之责,理论上来说,也有作为冒险者们庇护所、补给站的功用。
当然魔法塔也跟专职的旅店不同,这里想吃吃喝喝,别指望魔法师大人会像跑堂的小二一样,鞍前马后的伺候着,一切都得自己来。在塔里借住,也别想着什么柔软的床铺、干净的房间,基本上就是空房或仓库、餐厅之类的地方,窝在角落睡上一晚。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怕半夜被夜行性的野兽偷袭,大部分来讲也不用派人守夜。
不过这一切都有个前提在,就是敢走进塔主握有生杀大权的魔法塔中。虽然这里不比中国的宋朝,路上打尖的旅店不是卖人肉包子的,就是准备把客人做成包子的。冒险者们进到塔中买些魔法武器、道具,或是补给一些食物、清水可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。但要在这种环境毫无防备地睡着,真没有多少人有这样大的胆子。
所以听到这样的要求,林还是蛮意外的。不过就如同老家的那句话:在家靠父母,出外靠朋友。自己又不是水浒传中孙二娘之流的人物,让人窝个一晚可不算什么,事后当然也有一些报酬可以拿,也就同意了。指着一旁门敞开的房间说:
“你们可以待在餐厅里头。空间还蛮大的,桌椅可以移动。里面有火炉可以随意使用,假如要食物的话,储物箱中有一些肉干。”
“谢谢塔主。”带头的战士微微行礼。林回了一礼后,就要走回三楼。魔法塔的布局千篇一律,越上层越重要,这也代表着非请勿入。客人都是在一楼活动的。至于一楼的储藏间、武器间跟铸造间,门都是上了魔法锁的。除非团体里头那位同行出手,一般人别想进去。当然,要是那位魔法师真出手,做为塔主的林也绝对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,然后做出因应。
所以整体来说,林是不怕有外人进到魔法塔里头的。对于这种路过的客人,他不用热情的过份,也不适宜太过冷淡。问明目的,再礼貌地问候了几句,也就足够了。只是他想把事情简单化,但通常事情不会如自己所想象。
“那个塔主,你说你领地中的那处村庄,为什么会没有人了?”
找事来着?这群人。
林的念头一闪而过,回头看向冒险者们,说话的是里头一个年轻的战士。衣甲光鲜亮丽,且隐隐有魔力的波动在流窜。这可是相当高级的魔法护甲,自带有防御魔法。不过也正是身上这套高级品,让他和其他人之间有些格格不入。而这份违和感,也包含他的表情。
有人恼怒,有人震惊,有人不解,唯独那位年轻人一脸倨傲的神色,仰着头,义正严词地说:“听闻这座魔法塔的领地内,有一处住着善良百姓的村庄。如今那座村庄里头,已经是空无一人了,而你的塔外却吊着许多尸骨。你能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嘛。”
不动声色,用右手拇指擦过食指的第三指节,林身旁瞬间出现两面水镜。镜中显现的影像正是当初村民们闯进魔法塔中,遭受诛杀的画面。他口气冷淡地说:“一群暴民进入塔中要杀我,然后全死在塔内了。又试图朝协会污蔑我的行为,所以受到监察官们的惩罚了。他们的结局如何,对我来说不重要。这样的回答,您还满意吗?”
尽管林也有些脾气,受到人这样诘问当然会不高兴,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连解释一下的念头也没有。以前看戏,看到那些自以为是的主角,连两句话就能解释得通的事情都不肯说,非要把事情闹得鸡飞狗跳不可。每回看,每回想吐血。
如今遇到了,才明白那不爽到不想回答的心情。不过他还是说了,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作用。毕竟对面那位可是鼻孔长在脑门上的贵人,听不听得懂人话还有待商榷。
果不其然,这位仁兄根本不看水镜中的画面,径直走向前,就要诘问道,却被同行的那位较为稳重的重装战士拉了回来。一把摀住年轻人的嘴,团队首领道歉说:“抱歉,我们的年轻人有些不明事理,冒犯了塔主。请您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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